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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家郁涛|艺术是自我觉悟的法门

[日期:2018-03-05] 来源:聽泉書院  作者:聽泉書院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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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家

Contemporary artists

(Yu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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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就学于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会员

湖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会员

湖南省美术家协会综合材料绘画艺术委员会主任委员

湖南省设计艺术家协会理事、副秘书长

现工作生活于北京、长沙

Graduated from Academy of Fine Arts,Hunan Normal University & Chinese Painting Institute,China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member of the Chinese Artists Association

Members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Arts and crafts

Director of Hunan Artists Association

Director of comprehensive materials painting and Art Committee of Hunan Artists Association

Director and Deputy Secretary General of Hunan design Artists Association

Currently works and lives in beijing&Chang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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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涛对现成品的发明与理解,是重新面对画、物品与绘画三者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要保留物的“物品性”,而不是去描绘一个物;但要成为“画”,有着画工的持久工作,但还保留物之物性;还是“绘画性”的,确实给人以绘画平面的第一直觉,但又并非传统的绘画方式。


具体而言,郁涛对于现成品绘画的发明,乃是面对书本与图册,通过裁切收集的书册、画册,系列报纸与日常笔记,等等这些“物品”,然后反复的种色与筛色,使之呈现为看似材质式的抽象作品,又看似装置性的绘画作品,郁涛的工作让我们看到了现成品绘画的另一种样式。


通过对各种书本器物的“养化”处理,日晒雨淋以及各种不同方式的“上色”或如同撒种与播种一般的“种色”,使之可以继续生发,生长,以此时间性的养化过程,改变了现成品的本性。郁涛现成品绘画的制作过程可以提炼为:裁书——贴书或贴纸——水养形变——控制形变——种色——筛色。


 

 

 

《Live-IKEA FAMILY》56CM×78cm.2015




 

《专业英语四级考试》56CM×78cm.2015

 

 



《人民日报2014》60cm×88cm.2015

 

 



《光明日报2014》60cm×88cm.2015

 

 



《刑法学》56cm×78cm.2015

 

 




《实用汉英小词典》56cm×78cm.2015

 

 



《新旧约全书》56cm×78cm.2015

 

 




《朗文英汉双解词典》56cm×78cm.2015

 

 



《十二本白了的书》244cm×69cm.2015


郁涛面对书,回到了对于书的原初经验:即封闭与打开的那个转换,其中有着矛盾,即,书一旦做成可读书本,就仅仅剩下内容了,不再有书的物质感,而一旦回到物质性,我们还有被书割伤的那种痛楚记忆,但又丧失了实用性。那么,如何可能既要有着书的物质感,就是物感,还要有着可读性?但这种可读性并非一般书册的意义可读性,而是形式与抽象的可视性呢?这是郁涛对书的切割,反复的切割似乎又放大了“创伤”,显得过于暴力,那么如何愈合这创伤呢?这是郁涛面对书册之生命直觉的开始。随后,他发明了自己独特的制作方式,就是“养化”:通过日晒雨淋等等方式,让物之物性激发岀来,发生形变,从而具有了生长性。这样物就获得了新形态:在生成之中的,有着控制与不可控;如何是一幅画呢?这是保持绘画基底平面与物品的关系,让基底的纸屑与平面上的物象是一体之物,都是图册切割出来的;并且反复制作,如同来自于湖南南方老家的艺术家从做淹菜受到启发,要反复做,直到味道出来。

 

 

 



《119日工》(1)95cm×176cm.宣纸.中国墨

 

 



《119日工》(2)95cm×176cm.宣纸.中国墨

 

 



《96日工》(5)68cm×134cm.宣纸.中国画颜料

 

 



《96日工》(2)68cm×134cm.宣纸.中国画颜料


从书本身出发,无论多厚多薄,呈现出一个新的经验,经过水泡后,书页发生变化,这是充分发挥传统水纸的虚薄作用,即渗透的原理,反复养化,让纸张充分接纳水性与时间性。用水反复去养,用各种有色的水去养,㬵也会贴合,也有偶然性。看起来就如同宗教寺庙的壁画,之前所画的图像,后来因为持久的烟熏而变化了,有着丰富的叠加:绘画层,肌理层,风化层,这三个层面的叠加是一个原理,虚薄但是有着内在的厚度。


郁涛的作品,乃是把现成品做成似画的物品。强化物品,但又似乎是画。看似现成品:即书本。也是画:抽象肌理与迹线。还是物品:即在反复制作与把玩中成为一个如同古器出土的时间包浆物。因此创伤得到了治愈,而且让书册的纸张得到了细微的呼吸生长,那是魂魄的生长,是物之魂魄的不断醒来。

 

郁涛的现成品绘画化以及绘画的物品化,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现成品的绘画化”:这些裁切与上色之后的作品,因为书册的厚度,看似“准雕塑”,有着浅浮雕的触感,因为书本乃“物品”,在切割后去掉了实质的信息内容,仅仅留下斜切的线纹形式,形成抽象画一般的肌理,看似某种材质的肌理化抽象,但又是“互文性的”,回到了书本与文本,平面基底上还有着碎纸叠加黏贴的文字,郁涛让书册直接进入作品,不是传统绘画对物象的参照与描绘,而是直接把物置于画面上,但又不是画出来的,而是把“物”直接置于平面上,让现存实物直接显现,但又经过了精心地时间化处理。另一方面则是“绘画的物品化”:郁涛不是把自己的创作当作绘画来做,而是当作器物来制作,就如同民间的漆匠,或者古代楚文化的漆工,以“日工”的工作态度,把绘画当物品看,如同一些小纪念品,吸纳了织绵、碑刻等等的器物视觉制作方式,突出了物品的特点与坚实性。

 

 

 


2015年个展现场(3)


由此呈现出几种不同的样式:或通过斜切面的色彩错叠,形成立体雕塑性的装置。或集中于单册书本上,看似一个个小小的纪念碑,宛若一块碑石,这是书之废墟,带有历史的苍茫感,如同无尽的铭文,如同魂魄萦绕的残骸物。或者在底板上出现剩余的纸屑,这些从这本书册上撕下来的剩余物,还是同一物,但有着互文性,相互诠释,并非抽象画,具有隐约的可读性。或者更为混搭,在底板上贴书与贴纸,对肌理更为自然性地利用,细碎与厚实并存,形成对比。或者整幅作品只是贴上纯粹的纸屑,更散碎,接受时光的变形与养化,任其自身生成,不受控制,仿佛可以听到每一片纸低微的声音。

 

郁涛的画书让我们看到了:书之废墟,书之涅槃,书之挽歌,书之魂魄。这些画书,乃是诗人马拉美所言的:“在厚度上,借助于灵魂的堆积,就如同小型的陵墓。”而书册的堆积,还是从黑色的混沌中被切割后,叠加起来,形成了魂魄感知的新平面,这些采集起来的剩余物,这些残骸,乃是伟大的黑色珍宝,是记忆的凝结,是再次的招魂仪式。

 

 

郁涛的现成品画书:创伤的治愈及其生长性

——夏可君

 

 

 



2015年个展现场(2)

 

 



《六本书的肖像》200cm×240cm.综合材料

 

 



《漆黑的书之一》80cm×100cm.综合材料.2016—2017

 

 



《九本书的肖像》240cm×240cm.综合材料.2016—2017

 

 



《二十二绿了的书》244cm×69cm.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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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泉書院艺术家访谈

 

朱子:郁涛老师您好,您的作品令我印象颇深。他使我感到在这些作品背后隐藏着许多的思考和故事。换一种方式来说,我认为您的作品静静的摆在那儿,仿佛“有话要说”。不知您的创作灵感通常来源于哪儿,能不能和我们讲讲某个瞬间激起您创作灵感的事儿?

 

郁涛:朱子好,谢谢你的关注。2014年以来,我在创作以宣纸、中国墨等为材料的作品的同时,完成了一系列以现成品“书”为题材的作品。我在2000年左右与出版社合作做书籍整体设计,这个工作持续近十年,与“书”这个物品有了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2014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深夜从梦中醒来,拿起美工刀和尺子,裁切了几本使用过的旧书,有32开本的,也有16开本的。今天回想这样一个创作的缘起,也许是水墨艺术的思维方式、书籍设计的体验、以及那几年对艺术创作的思考搅在一起所孵化出来的一种生产方式。这些被裁切的书在视觉经验上似乎与岳麓山上的砂岩、页岩组成的残垣断壁,与湘西的日用织物形态等相近。书中原本有序规范的内容经裁切的介入转换成了一堆无序不可识别的乱码,作为文化意义的书的封闭性、系统性、可读性、媒介性在消褪,生长的是作为物品的书的开放性、可视性、残缺感和物质感。

 

朱子:当您创作时,是处于一个不能被打扰的创作状态吗?

 

郁涛:这倒无所谓,我生产作品的方式更接近匠人,一件作品的创作完成,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打磨,常常要经过破坏或打开拆散现有系统、物质还原或废墟化、再重构养育生长一个新的系统,是一个从物理空间到精神空间再到气场空间的自然生成。我的创作随时可停下来,接纳日常的信息,激活时间与空间、物质与人心等因素,作品是变化的,活性的,对作品的最后效果没有预期。

 

朱子:那么,艺术对您来说是什么呢?

 

郁涛:你提的这个问题很重要。2011年在长沙和北京的创作和学习时,遇到非常大的困境,几乎要放弃艺术创作了,好在有些拨云见日的机缘,得以思考艺术为何、艺术何为等人性问题,得以梳理自己的艺术观念、态度和方式方法。今天艺术创作作为我生活中的一件事情,会融入我个人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基本态度、兴趣和价值观。在创作过程之中或之后也会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去做,为什么会钟情于作品中某些个人性的感知,我也常常在作品自身的生长中获得惊喜和快乐,就好比你欣赏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的烂漫表现,没有刻意,没有功利,自然而然。所以艺术于我而言是一种很私人的自我发现、自我认知的方式,是一种自我觉悟的法门。

 

朱子:当您在选择作品用材时会更偏向于工业化的材料,还是比较原始的材料呢?

 

郁涛:我的作品的材料主体都是被加工过的或使用过的,比如宣纸就是一种将植物加工后的纤维合成,比如我作品中的实物“书”,都是被生产或被人使用过的,储存了一些生产者、使用者的信息。但不管是宣纸,还是现成品“书”,我都会对它进行一些个人化的处理,消解材料的商品性,让这种最基础的材料个人化。材料是否工业生产或原生态,不是我考虑的因素,我比较关心它的历史,它与世界的经验,好比一本书,从它出生到我遇上它,它有过什么跌宕起伏的过往,它的变化与省耗,容颜变迁,都会让我着迷,我做的是书的“肖像”。

 

朱子:除了北京和长沙以外,最乐意旅居的地方是哪儿?如果有,这个地方最吸引您的是什么?

 

郁涛:哈哈,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吸引我的可能还是儿时生长的地方,那些记忆与当下的差异感有种特别的真实。

 

朱子:听说您是位爱书之人,有没有那么一本书您会时不时想起来翻阅的?

 

郁涛:好像没有一本让我立刻想起的书,我爱书是因为它可以作为一个引子,让你浮想联翩、天马行空,那些白纸黑字的内容,书一合上也就忘了。


朱子:从您部分作品中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含蓄的、深沉的失落感。这与当今世界的浮华、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不知您是否刻意在作品中做出类似这种表达?如果有,这种意向从何而来?

 

郁涛:呀,这是我好苦恼的事情。我的作品中总会有一点点荒破感,与观看者总有一种距离,有一种“孤”与“隔”,每次做出的作品都会有这种气息,我也希望它能浮华一点,亲近一点,讨大众喜爱一点。我不喜欢在作品中表达,最怕别人问我在作品中表达了什么。我只是把作品当做物品来打磨,消耗时光,平复对自己生活的感受,这种“孤”与“隔”也许会让我觉得感受作品的此时此刻更干净一点,更私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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